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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滿寶藏 = Saman treasu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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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清最後一個薩滿傳人的詭異探險之旅
相傳滿清入關之後,曾經派遣一隊薩滿巫師將大肆掠奪的金銀財寶帶到關外龍脈埋藏,滿清滅亡後,薩滿巫教也隨之銷聲匿跡。若干年後,一個神秘的瘸腿老人現身北方村莊,竟意外揭開龍脈寶藏線索!薩滿巫師如何請神上身?他們真的掌握號令自然的力量?努爾哈赤率領滿洲鐵騎問鼎天下,冥冥之中真的有龍脈神力護持?薩滿巫教護守的神秘龍脈究竟位於何方?傳說中的驚世寶藏真的存在嗎?本書特色★南派三叔、天下霸唱激賞薦讀!★超人氣作家崔走召繼《我當陰陽先生那幾年》後巔峰力作,完美融合驚悚懸疑、探險尋寶、民間傳說於一體,挑戰你的閱讀極限。
塵封百年的歷史謎題,首度公開大清龍脈神秘檔案
薩滿,傳承千年的滿族精神領袖,掌握請神上身、號令自然的力量,維繫大清龍脈的風水命脈,見證皇室更替的腥風血雨。薩滿寶藏,傳說是當年清朝入關之後所掠奪的財物,埋藏在大清龍脈之一。中國一共有十四條龍脈,東北屬於火龍一脈,而心臟的部分,正是藏寶的地點。清朝皇帝信仰薩滿,就將這個藏寶地點的秘密交由親信的薩滿巫師世代相傳。薩滿巫師利用巫術,結盟東北野仙齊同守護世間僅存的龍脈,實際的地點則隱藏在薩滿世代相傳的《幫兵訣》中。八國聯軍進北京後,薩滿一派出現叛徒,全國十三處龍脈相繼被挖,皇家薩滿不忍最後一處龍脈失守,拼死盜走《幫兵訣》,從此隱姓埋名,世代守護著寶藏的秘密。傳說中薩滿巫教護守的神秘龍脈究竟位於何方?
南派三叔、天下霸唱激賞薦讀,超好看、超刺激!
「跳大神」發源於東北巫教文化,是一種與神靈「溝通」的方式!請神的戲文,一連串唱詞道出,幾方人馬爭相上場,一展中國古老巫教文化的玄妙。青澀羸弱的青年姚遠,背負著黃皮子詛咒;一開話匣子就是傳奇故事的老瘸子,誰知那全是真真實實的事件;膽子比山東饅頭大、比鐵丸子硬的蘇譯丹,要強的個性下卻是一副爛身子;看得清大局卻顧不起生活,鬼見也愁的韓萬春;見鬼的錢紮紙瘋瘋癲癲,倒有一顆明鏡似的心。金身子母肉菩薩、雙頭大蛇精、金巫教與薩滿教的糾葛……作者思路天馬行空,將仙之道、鬼之厲、風水之禁忌盡數囊括。書中內容貼近生活、情節緊湊,文筆更是細膩生動。意境直觸人心深處最為柔軟的情感,體現出友情信任和愛情堅守,還有和命運對抗時從不退縮的心態。薩滿教、大清龍脈、寶藏秘笈、陰陽先生、黃皮子詛咒、聚邪之地、青荔丹蔘……各種恩怨上演,故事和歷史掛上勾,懸疑虛幻交雜著現實世界,閱讀起來讓人有種欲罷不能的期待。想品味驚悚離奇、爆笑風趣合一的精采故事,絕對不能錯過這本結合時下流行語、筆調戲謔輕鬆的《薩滿寶藏》。

.滿清最後一個薩滿傳人的詭異探險之旅
相傳滿清入關之後,曾經派遣一隊薩滿巫師將大肆掠奪的金銀財寶帶到關外龍脈埋藏,滿清滅亡後,薩滿巫教也隨之銷聲匿跡。若干年後,一個神秘的瘸腿老人現身北方村莊,竟意外揭開龍脈寶藏線索!薩滿巫師如何請神上身?他們真的掌握號令自然的力量?努爾哈赤率領滿洲鐵騎問鼎天下,冥冥之中真的有龍脈神力護持?薩滿巫教護守的神秘龍脈究竟位於何方?傳說中的驚世寶藏真的存在嗎?本書特色★南派三叔、天下霸唱激賞薦讀!★超人氣作家崔走召繼《我當陰陽先生那幾年》後巔峰力作,完美融合驚悚懸疑、探險尋寶、民間傳說於一體,挑戰你的閱讀極限。
塵封百年的歷史謎題,首度公開大清龍脈神秘檔案
薩滿,傳承千年的滿族精神領袖,掌握請神上身、號令自然的力量,維繫大清龍脈的風水命脈,見證皇室更替的腥風血雨。薩滿寶藏,傳說是當年清朝入關之後所掠奪的財物,埋藏在大清龍脈之一。中國一共有十四條龍脈,東北屬於火龍一脈,而心臟的部分,正是藏寶的地點。清朝皇帝信仰薩滿,就將這個藏寶地點的秘密交由親信的薩滿巫師世代相傳。薩滿巫師利用巫術,結盟東北野仙齊同守護世間僅存的龍脈,實際的地點則隱藏在薩滿世代相傳的《幫兵訣》中。八國聯軍進北京後,薩滿一派出現叛徒,全國十三處龍脈相繼被挖,皇家薩滿不忍最後一處龍脈失守,拼死盜走《幫兵訣》,從此隱姓埋名,世代守護著寶藏的秘密。傳說中薩滿巫教護守的神秘龍脈究竟位於何方?
南派三叔、天下霸唱激賞薦讀,超好看、超刺激!
「跳大神」發源於東北巫教文化,是一種與神靈「溝通」的方式!請神的戲文,一連串唱詞道出,幾方人馬爭相上場,一展中國古老巫教文化的玄妙。青澀羸弱的青年姚遠,背負著黃皮子詛咒;一開話匣子就是傳奇故事的老瘸子,誰知那全是真真實實的事件;膽子比山東饅頭大、比鐵丸子硬的蘇譯丹,要強的個性下卻是一副爛身子;看得清大局卻顧不起生活,鬼見也愁的韓萬春;見鬼的錢紮紙瘋瘋癲癲,倒有一顆明鏡似的心。金身子母肉菩薩、雙頭大蛇精、金巫教與薩滿教的糾葛……作者思路天馬行空,將仙之道、鬼之厲、風水之禁忌盡數囊括。書中內容貼近生活、情節緊湊,文筆更是細膩生動。意境直觸人心深處最為柔軟的情感,體現出友情信任和愛情堅守,還有和命運對抗時從不退縮的心態。薩滿教、大清龍脈、寶藏秘笈、陰陽先生、黃皮子詛咒、聚邪之地、青荔丹蔘……各種恩怨上演,故事和歷史掛上勾,懸疑虛幻交雜著現實世界,閱讀起來讓人有種欲罷不能的期待。想品味驚悚離奇、爆笑風趣合一的精采故事,絕對不能錯過這本結合時下流行語、筆調戲謔輕鬆的《薩滿寶藏》。 崔走召原名崔超,關外東北人氏,自幼喜好靈異故事,2010年開始從事文學創作,以《我當陰陽先生的那幾年》在網絡引發轟動,多部作品被讀者熱烈追捧,文風生動有趣,被譽為繼南派三叔和天下霸唱後的新一代懸疑奇幻代表。著有《我當陰陽先生的那幾年》《薩滿寶藏》……等書。
  【編輯室推薦】《薩滿寶藏》是一部讓人大開眼界的驚悚小說,新一代靈異大神崔走召以失傳的薩滿巫教為導線,演繹了一場場匪夷所思又震撼人心的奇幻故事。本書敘述了清朝皇家薩滿最後一位傳人的詭異經歷,題材十分新奇,內容相當神秘,將懸疑驚悚、尋寶探險、民間傳說完美融合為一體。同時,作者以特有的寫作風格,巧妙融入逗趣、愛情、人性……等元素,用字遣詞妙趣橫生,筆風跌宕起伏,情節緊湊,懸念不斷,高潮迭起,是一部難得一見的精采小說。 第一章 姚家
俗話說得好,「說書唱戲勸人方,三條大道走中央,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自古以來,那些說書唱戲的先生戲子們,甭管能不能上檯面,但從他們嘴裡順出來的東西,多半是勸人向善的段子。某種程度上,我和這些前輩們也算同行。說好聽一點,是非主流藝術家;說得難聽的話,就是個臭戲子。戲子,這個詞兒有門道,以前充滿了輕視的貶義,是非常下等的工作。不過,我混到這種地步也不是自己想要的,誰叫我童年的夢想太瘦弱,打不過長大後的現實。從小我的體格單薄,比同年齡的孩子瘦上一大圈兒,往大家身邊一站,矮得跟隻小貓似的,來股稍大的風都能吹跑。要是沒有我奶奶,估計我活不到今天。孱弱的體態導致我的性格有些孤僻,不喜歡與外人接觸,老愛坐在小板凳上看電視做白日夢。由於覺得電視裡那些歌星能唱出動聽的音樂太厲害,所以我立志要像他們一樣唱遍大江南北,聲名紅得發紫。可誰想得到,二十年後,我歌星沒當成,卻混成這副孫子樣。和朋友們一起喝酒閒聊,談到我的理想和現狀不符時,他們多半哈哈大笑,咧著嘴對我講道:「都是你自己混的,能怪誰呢?」怪誰?當然得怪我爺爺囉!我的名字叫姚遠,不是遙不可及的「遙」,充其量只有二里地那麼遠。我現在口中說的二里地,是指我老家到縣城的距離。我出生在偏鄉,興隆崗。這個地名的來由,是因為早年間治安混亂,此處曾是闖關東的流民聚集地。當時,不知道是哪個開眼的傢伙看上這裡地侯特殊,引來一大票發國難財的傢伙。他們向流民施以小恩小惠,鼓動種大煙。在東北的地界,山高皇帝遠,政府根本管不著,想發家的賊寇軍閥們可就高興了。短短幾年之間,這裡發展為東北為數不多的煙土倒賣地。那個年頭,軍匪一家,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錢。雖然眾多響馬鬍子隔三差五火拼,路邊無人認領的野骨餵肥滿山的野狗,但是他們一般都不會傷及百姓。他們之間還是微妙的共生環境,更有甚者,有的土匪暫時手頭不寬裕,居然可以賒賬秋後再算。據說,他們這些玩黑的挺仗義,相較之下,那些散軍就很不講究了。許多散軍仗著自己背後有些勢力,橫行霸道,沒錢,隨手抓把子彈頂賬。一把子彈換一大箱煙土,你不要也得要,否則就把子彈塞到槍裡往你身上打。當年的老鄉沒有怨言地接受了。在這片土地上打滾幾年,長點心眼兒的都練就一雙好眼睛,深深明白這樣的隊伍註定不會長久。俗話說「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光知道欺負老百姓的軍隊,註定上不了檯面。正是這些軍閥和土匪,以及一些從中賺取差價的二道販子,在那個特殊的年代養活一大批流民,以至吸引更多的人來到這裡,讓這個小地方興隆一時。興隆崗之名由此而來。然而,我要說的並非那個年月,故事的開始要從那時再往後十幾年。小時候,爸媽不在我身邊,是奶奶一個人把我拉把大的。接下來要講的,全都是我奶奶告訴我的。以前,農村的人天黑就睡覺,沒有什麼娛樂活動。那時候的我,還小又淘氣,每當入夜,就擠到奶奶的被窩裡,纏著她講故事。記憶中,奶奶總是樂呵呵,為我蓋好被子,右手隔著被子抱著我,才緩緩說起。農村老太太的故事,除了妖魔鬼怪,就是土地邪神啥的,好幾次我都嚇得差點尿了炕,可越害怕越想聽。那些故事之中最離奇的,是發生在我爺爺身上的一件事。在我的小腦袋中,絲毫沒有半點對爺爺的印象。但聽奶奶說爺爺從小就到處惹事,有回被人家打掉四顆大牙,最後只好鑲上銅的。從此以後,開口就能看見他那四顆大黃牙,村裡面的人便稱呼他為「姚四」。我爺爺挺不著調,仗著家裡分了些土地,外加三輩貧農,根正苗紅,就不務正業。他年輕時長得算不錯,白白嫩嫩,完全不像鄉下人。那時候正趕上知青下鄉,據說讓他泡了不少女知青。那個時光背景下,連處對象都比須先向組織打報告,我爺爺那作風如同現代在地窖裡面藏娘們兒一樣的嚴重。多虧家裡想盡一切辦法,替我爺爺跟上面表明「態度」,才保住他不被批鬥。事後我太爺爺勃然大怒,看我爺爺一身滾刀肉,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動,整天不幹活,只知道騷擾小姑娘。這樣的人能有什麼作為?根本就是一個造糞的東西!於是,我太爺爺發了狠,要送我爺爺去當鐵路工。那個時候,建國初期,百廢待興,最髒苦窮的職業就是鐵路工,整天扛著十字鎬和鐵鍬,還得搬運沉重的鐵軌,凡是家裡有些能耐的,都不願意幹這種粗活。想當然,我爺爺說啥也不幹,為此還故意踩在門框拐了腳踝裝瘸。見他這副德行,我太爺爺也無奈了,心想不去就不去,反正自己也不過是一時之氣。說實在的,讓親生兒子幹那種下賤的活,他心裡也說不過去。可誰料想得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曾是最低賤的工作,卻在幾十年後簡直可以跟吃皇糧相媲美。聽上去好像是個奇跡,事實卻當真如此,不過這是話外題,提一嘴就算了。言歸正傳。我爺爺以瘸相逼,我太爺爺也拗不過他。沒辦法,誰讓家裡面就這一根獨苗兒呢!所以,我太爺爺甩給我爺爺一把土槍,說:「你啥都幹不了,是吧?那就拿著槍上山獵兔子去!」當時實行公社制度。啥是公社制度,答案就是大鍋飯,全家都不開火,吃飯時間集體前往食堂打飯。而且,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吃,必須幹活,攢到工分才有飯吃。邊遠山區尚無禁槍令,外加我家這塊是出了名的北大荒,要是光靠田地的收成,一年下來估計只有年三十能見著葷腥。對老農來說,這不算啥,但大城市來的幹部們,日子就過不下去了。延安(位在中國陜西省北部,共產黨於一九三五年至一九四八年的根據地)來的同志腦袋瓜動得快,頒佈命令,允許老鄉將打到的野味上交公社,一斤肉兩工分,也就是一頓飯。我爺爺跟家裡鬧脾氣,加上年輕人心高氣傲,於是沒說啥,接過獵槍就踏上全職獵人的道路。那年,他二十一歲。這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以為自己懂得很多,實際上還是愣頭青一個。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那樣的日子,窮啊!雖然廣播喇叭裡面成天東方紅太陽升,可即便日出東方也帶不來羊肉燴餅。本來家裡面一日兩餐還餓不死,但這回我太爺爺就差沒讓我爺爺淨身出戶,他才終於意識到危機。沒其他辦法,為了填飽肚子,只能幹活去。那時,獵人不愁沒獵物,因為自然資源過太豐沛。東北不是有那麼一句話,「棒打麅子瓢舀魚,野雞飛進飯鍋裡」嘛!不過,這只是比喻,真的會自投羅網,飛進飯鍋裡的是瞎雞。這一晃就過了一年,一九六○年的夏天,我爺爺的收穫不少,除了前些日子交換工分的榛雞,竟然還讓他嘣到一頭獐子。他夠精明,明白若拿獐子交工就虧了,於是私下找兩三個知青哥們兒想換私貨。雖稱作大鍋飯,但真正分到每人嘴裡面的肉根本沒幾口,至於交上去的那些貨都哪裡去也沒人知道。這幾個細皮嫩肉的知青臉素得跟大蘿蔔似的,開口一股子洋白菜味兒。我爺爺私下用兩條獐子腿跟他們交換一盒大前門,剩下的肉則用偷來的鹽抹了,沒事兒還能解解饞。這次得了便宜,讓我爺爺嚐到甜頭。翌日,天剛濛濛亮,他一腳蹬開家裡的破木門,嘴巴叼著小煙捲上山。
第二章 紅狐狸有靈性的動物很多,除了老牛落淚,養了多年的老狗也聽得懂人話,會幫著主人開門攆雞回窩。我爺爺那時年輕,在他眼裡,這隻紅狐狸就跟懂人話的狗一樣有趣,於是撕下一大塊肉丟過去。
清晨,山裡的空氣清爽,我爺爺叼著煙,走一步搖三搖地摸進林子裡。即使已經交了好幾天的份,可社會主義大炕不養混吃等死的娘們兒,村人們都在忙,我爺爺獨自遊手好閒,肯定不好看。於是,他扛著槍做樣子,等溜入山裡,沒了其他人,就方便偷懶了。進山後,他直接找個不會有人發現的地方,把上身的褂子脫下,鋪在地面就直接一倒,閉上雙眼進夢裡調戲娘們兒去了。在那個年代,討生活的人挺清苦的。每天忙,有時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麼,好不容易落了閒,小睡一會兒,太陽已經像燒透的暗紅煤塊般即將落下西山。我爺爺擦擦嘴角的口水,抬頭看了看天空,知道現在下山,跑得夠嗆,才能趕上晚飯。他卻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把衣服往肩膀上面一搭,哼著不成調兒的小葷曲,提著槍朝藏肉的地方走去。天色將暗,炎熱的氣溫也降了下來。微微的山風穿過林間,鳥雀的叫聲和甜甜的草香撲面而至。我爺爺提著槍,想著山底下那幫傻逼在吃土豆燉爛茄子配水蘿蔔,自己卻有肉吃的時候,優越感油然而生,下意識加快腳步,不消片刻走上林子裡的小路。這條山路是幾代山裡人走出來的,我爺爺姚老四就這樣一步三晃地走著。過了一會兒,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叫罵。正當他納悶怎麼回事時,一旁的草叢發出響動,尚未反應過來,一個紅色的小東西飛速地竄出來。我爺爺定睛一瞅,原來是隻半大的狐狸。以前的山裡啥都有,路旁竄出狐狸也是正常的事情。但這隻狐狸有所不同,渾身的獸毛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竟是火紅色,且一點兒的雜色都沒有。趕巧,紅狐狸一竄出草叢,就撞在我爺爺的前腿。他一看就樂了,最近運氣簡直好得不得了,都要收工回家,肉還自己撞上槍口。可傳來的叫罵聲變大了,他聽出來者是誰,不禁皺了皺眉頭。當時,村裡共兩個獵戶,我爺爺是其一,罵人的正是第二個,喬斜眼。喬斜眼原名喬根正,和我爺爺的歲數差不多,天生一隻眼睛斜視,跟他說話的時候都不知道他有沒有看你,因此得名。這人跟我爺爺有仇,聽說之前舉報我爺爺生活作風有問題的就是這貨,促使他這麼做的原因似乎是我爺爺勾搭他暗戀的女人。我爺爺得知來者是喬斜眼後,眼珠子咕嚕嚕一轉,旋即改變了主意。狐狸那身皮子等同珍寶,地方首長們都喜歡狐狸毛褥子,要是能夠上交一張皮子,工分不說,弄不好還會得到表揚。山裡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誰先看到獵物就歸誰。眼前這隻紅狐狸筋疲力盡,在我爺爺面前哆哆嗦嗦,卻沒能跑開。我爺爺一琢磨,怎能把好處讓給那個傻逼,於是低頭甩手,好讓紅狐狸快點跑。紅狐狸彷彿有靈性,見我爺爺不想殺牠,居然感恩似的點了點頭,不知是否為錯覺,還淚眼汪汪的。生在農村,有靈性的動物太多,即將被宰的老黃牛甚至會掉眼淚。加上當時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近,情況緊急,我爺爺沒想太多,只是一個勁兒地揮手。紅狐狸也不遲疑,快速鑽進草叢,便再無其他聲響。說時遲,那時快,一個灰頭土臉的人從遠處奔跑而來,果然正是喬斜眼。喬斜眼攥著獵槍看到我爺爺站在小路上,皺著眉頭問:「你幹啥呢?」「涼快呢!咋的?」我爺爺抬起手一邊搧風,一邊偷瞄喬斜眼,內心不由得偷笑,看來這貨今天一點收穫也沒有。兩人平時互不待見,可喬斜眼萬般著急之下,也只能不樂意地開口問話,「你剛才看見啥沒?」我爺爺咧嘴一笑,「你還說呢!剛才嗖地蹦出一隻狐狸,我還來不及反應,牠就跑得沒影了。」喬斜眼聽我爺爺這麼說,連忙追問:「我先看見牠的,往哪邊跑了?」「南邊。」說著,我爺爺一指身後。「那邊?」喬斜眼斜著眼睛往四周瞅了瞅,然後頭也不回地鑽進東邊的草叢。我爺爺看著喬斜眼遠去的背影,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想著斜眼還跟人家打什麼獵啊!喬斜眼離開後,我爺爺也沒在意紅狐狸的事情,等他走到自己藏肉的地方,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他光想到喬斜眼還在山上四處亂轉,就不由得發笑。便樂呵呵升起了篝火,拔出隨身的小刀從獐子腿上割下一大塊肉,劃出幾道魚鱗口子,才用樹枝串了架在火上。山上沒有大型的肉食動物,獐子都養得很肥,肉裡含有豐富的油脂,不多時就被烤得滋滋作響,肉香也跟著散發出來。這肉用鹽抹過,吃起來有滋有味,我爺爺吃得滿嘴油,不亦樂乎。就在大快朵頤的時候,前方草叢忽地走出一隻動物。我爺爺嘴裡咬著肉,藉著火光定睛一看,頓時又樂了!趕巧兒了,這不是剛才那隻紅狐狸嗎?紅狐狸似乎不怕人,慢慢步出草叢,隔著火堆蹲坐在我爺爺的對面,宛若黑寶石的眸子直盯著我爺爺。我爺爺好奇,覺得狐狸不怕人挺好玩的,登時殺心全無。他一邊吃著肉,一邊對紅狐狸笑著說:「嘿,你還敢回來啊?就不怕我把你的皮扒了?」紅狐狸似懂非懂,用舌頭舔了舔鼻子,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我爺爺。見牠這副模樣,我爺爺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敢情這畜生是餓了?這也難怪,紅狐狸腿上有傷跑不快,暫時無法覓食。看來是認為我爺爺不會加害牠,便尋著肉香找了過來。「哎,我可不欠你啊!都救了你一命,怎麼還得寸進尺?」說罷,我爺爺毫不客氣地咬下一大口肉。說也奇了,紅狐狸像是聽懂我爺爺的話,渾身抖得更厲害,看上去更加可憐。瞧牠垂頭喪氣的,我爺爺忍不住哈哈大笑,又說:「哈哈哈,逗你玩的!看把你嚇的!」農村裡,有靈性的動物很多,除了老牛落淚,養了多年的老狗也聽得懂人話,會幫著主人開門攆雞回窩。況且我爺爺那時年輕,在他眼裡,這隻紅狐狸就跟懂人話的狗一樣有趣,於是邊說邊撕下一大塊肉丟過去。紅狐狸當真懂人話,發覺我爺爺並非真的生氣,小小的身軀不再發顫,歡喜地起身吃起那塊獐腿肉。我爺爺瞧牠吃東西搖頭晃腦,笑罵了一聲,「這畜生。」吃完肉,紅狐狸安靜地待在一旁,直到我爺爺吃飽喝足,才起身向我爺爺感激地點點頭,才轉身鑽進草叢。我爺爺嘿嘿一笑,滅了火堆,便踏上回家的路。這個故事講到這裡就完了。正是如此,我才不喜歡這個故事,因為每當講到此處,我奶奶就不再往下說,也不知道是為什麼。直到我七歲那年,一次傍晚回家時,偶然從坐在大樹下乘涼的老人們嘴裡得知原因。我路過之際,他們還在聊別的,可沒走開幾步,就聽到他們在身後說的話。「你瞧,小遠都長這麼大了,如果姚老四沒被狐狸迷死的話,估計成天領著,哪能讓這孩子總到邵瘸子那兒瞎混啊!」他們說,我爺爺是被狐狸害死的。
第三章 神祕寶箱壓在箱子最底下的,是一件做工精細的黑棉襖,領口與袖口都有黃色的線描邊,左肩還繡了幾個看不懂的符號。我好奇地繼續翻找,又在那件黑衣之下發現一面臉盆大小的鼓。
我小的時候,電視尚未普及,全村只有村長家有一台跟鞋盒那麼大的黑白電視。聽說那是縣裡為了讓我們擁用有先進思想配的,但在我的記憶中,播放最多的是我有點看不懂的《游擊英雄》以及村裡光棍兒最愛看的《排球女將》。當時村人幹完活都往村委會跑,為的就是看電視。我當時很納悶,不明白為什麼電視裡的女人跳起來一喊「晴空霹靂」,電視前的男人個個眼睛都直了。打從我能記事時開始,父母常年在外打工,逢年過節才能回來,所以我跟奶奶最親。奶奶非常疼我,唯有碰上兩件事,她會沉下臉來,其中之一就是問有關爺爺的問題。每當我問起我爺爺,奶奶總會沉下臉,然後裝出若無其事的語氣,「問這個幹啥」。說完,她就該幹啥就幹啥去。如果問急了,她充其量只會對我講道:「你爺爺去修鐵路了!」另一件會讓我奶奶不高興的,就是村西頭的老瘸子。老瘸子是村裡的老人,或者說老光棍,跟村裡其他光棍一樣,屬於一瞅見《排球女將》裡喊「晴空霹靂」的女人,兩隻眼睛就直的主兒。他要比我奶奶大五、六歲,瘸了一條左腿,拄著一根磨得油光鋥亮的破木拐,腦袋扣著一頂小帽,衣服也經常掛著補丁。除了還算乾淨之外,第一眼看去,旁人不說,還真像老乞丐。我奶奶在村子裡,看誰都笑呵呵,唯獨跟老瘸子不對路,每次見到他,一言不發便轉身就走。而且她也明確地告訴我,跟誰玩都行,就是別理那個老瘸子。我始終想不透到底為什麼,在我看來那個老頭兒不像壞人啊!而且,小孩子的好奇心強,大人越是不准做的事,就越想去做。更何況,我跟那個老傢伙早就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別看那老傢伙其貌不揚,又瘸了一條腿,他肚子裡面的故事比我奶奶多,也更加離奇刺激。此外,他吹打彈拉唱無所不通,手裡一把胡琴拉得好聽,村裡哪家有紅白事,都能看到他在場。白天,奶奶下地幹活的時候,我都會偷跑到老傢伙那兒聽故事,反正他見我去也不嫌煩。由於不曉得他的名字,加上村人都叫他邵瘸子,於是我也跟著大家叫他邵瘸子。小孩子不懂事,他也不惱,彷彿很喜歡別人這麼叫他。老傢伙很喜歡我,一瞧見我的身影,就呵呵笑著叫我搬張凳子到院裡的葫蘆棚架下。等我們倆都坐下後,他就端著大茶缸子講故事給我聽。不像我奶奶,講的都是吊死鬼找替身、出殯詐屍之類的,邵瘸子的故事是我想破三個腦袋都無法想像的,多半是因果相報之事。有一句話我直到現在都還清楚地記著,「善行善念結善果,惡報惡業落惡河」。可我當時年紀小,哪明白這些道理,只覺得他的故事有趣,電匣子(東北方言,只收音機)裡的公鴨嗓說書都沒他強。有些時候,邵瘸子講得開心,還會抄起胡琴依依呀呀拉上一段,同時哼哼唧唧地唱著我聽不懂的段子。唱罷接著再講,有時還會教我拉。我問過他,為何我家裡人看不起他。他那卡著眼屎的渾濁雙眼望向我,笑呵呵地搖了搖頭,然後對我說:「小嘎豆子,你知不知道你家的『保家仙』是我接來的?」上洞八仙、鐵拐李、漢鐘離啥的,我還知道一些,至於保家仙是什麼東西,完全沒半點概念。於是,我問他什麼是保家仙,哪知他卻裝神秘,怎樣也不肯告訴我。這件事就擱著,直到我上了小學。有次,我提早放學沒回家,一時興起想去聽故事,可在院子外喊了幾聲都沒人應。仗著與邵瘸子熟識,便一腳蹬開門,擅自闖入他家。沒人在家,老傢伙不知幹什麼去了。小孩子學東西很快,我那時才國小二年級,已經會用胡琴拉不少曲子。獨自待在院子一段時間,我覺得無聊,便想進屋找胡琴解悶。邵瘸子的草房破舊,除了一床火炕,就剩下一個大箱子。他所有值錢的家當都在箱子裡,包括那把胡琴。平時,這個箱子都被大鎖頭鎖得嚴嚴實實,但我知道鑰匙就藏在炕席下面。小孩子貪玩真的會鑄成大錯!誰料想得到,我當年一個不經心的舉動,居然就像打開潘朵拉的盒子一樣,間接影響到我的未來。那會兒,我太無聊了,想拉胡琴,私自取了鑰匙,打開那把被摸得光亮的銅鎖。偌大的箱子裡,胡琴放在最上面,旁邊是嗩呐,還有串著鈴鐺的花布條。此外,還有一個看似唱戲人佩戴的頭冠。可這麼形容有點不貼切,因為它更像古代新娘子戴的鳳冠,只是遮在面前的不是串珠,而是各色的布條看著覺得有趣,我把胡琴拿出來放在腳邊,順手又拿出另外兩樣東西。想把那個頭冠戴在腦袋上,可我的腦袋太小,一戴就直接滑到我的脖子,反倒像大項圈,長長的布條則蓋到我的膝蓋。而花布條串著許多銅鈴,拿在手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當下,我的造型宛若古代人,頓時玩心大起,晃響手上的鈴鐺後,又繼續翻找箱子內部,可惜剩下的東西就沒那麼有趣了。壓在箱子最底下的,是邵瘸子的衣服。我沒看他穿過這身衣服,像是黑棉襖,做工挺精細的,領口與袖口都有黃色的線描邊,左肩還繡了幾個我看不懂的符號。對此,我挺納悶的,不明白老傢伙有這麼好看的衣服卻藏起來。這件衣服挺好看,但沒引起我特別的興趣,於是繼續翻找,想看下面還有沒有其他物品。果不其然,又被我找到一件好玩的東西。放在那件黑色衣服之下,是一面臉盆大小的鼓。剛才不小心碰著鼓,它竟發出「嘩啦」的響聲,可鼓應該砰砰作響才對吧!我好奇心大盛,拿起那面鼓仔細研究後,終於發現為何它「叫」的如此奇怪。這面鼓跟普通的鼓不一樣,唯有一邊有鼓面,上頭還畫著奇怪的圖案。另一面由八根細棍支撐,每根細棍上都用紅繩拴著一個大錢,方才嘩啦啦的聲音就是銅錢撞擊細棍上發出的。與其說它是鼓,倒不如說像張大餅,因為它實在太薄了。我不禁想著,老傢伙的想法真難懂,這玩意兒敲出來的聲音不就跟貓叫似的?念及至此,我左手抓著那面鼓,右手抄起箱裡一支小錘似的木棍,順勢朝著鼓面敲了一下。這下嚇了自己一大跳,原本只能發出貓叫聲的鼓居然跟電匣子似的,發出極大的聲響,而且還挺好聽的。這東西好玩耶!那個當下,我因為發現「新玩具」,便將找胡琴的事忘在腦後。掄起手中木棍,朝著那面鼓一頓猛敲。可就在我敲得正歡喜之際,破門被人猛地踹開,回頭一看,是邵瘸子站在門口。我頭一次見到他露出猶如要殺人的表情,平時怎麼也睜不大的眼睛瞪得溜圓,拐杖不是拄著,而是抄在手裡。由於我從沒見過他這副德行,頓時呆愣住,不知該說什麼才好。老傢伙進門後,下意識望向我這邊。他看見試我拿著那面鼓的時候,和我的反應完全相同,也當場傻了。一時間,我們倆面面相覷,半晌都沒人開口說話。我見他許久都沒出聲,這才怯怯地問道:「你回來了啊?」過了好一會兒,他那副嚇人的表情才恢復正常,用難以置信的口吻對我說:「是啊……小嘎豆子,剛才的鼓……是你敲的?」我眨眨眼睛,「是啊!不行嗎?」言畢,我順手又敲三下,鼓發出砰砰砰的聲響。邵瘸子親眼目睹我敲鼓,張大了嘴卻說不出話。又過了良久,他才嘆口氣,「行……敲得不錯!你放學了?」我點了點頭,把最初的目的告訴他,「嗯,就因為很無聊,所以來找你聽故事。」邵瘸子欲言又止,最後搖搖頭,轉身拄上拐後,說:「既然你想聽故事,把東西放回去,到院子裡來吧。」見他沒生氣,我也沒多想,把那面奇怪的鼓和其他的東西全都收回箱子,然後拿著胡琴走出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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