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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艦島 = Hashima is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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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內充滿了孤獨的潮浪聲,風繼續吹,生命僅能等待浮沈?或者尋求破浪,一起活著構成新明日?★作家韓水山,耗時27年的執念之作!一座被世人遺忘的島嶼,首部揭開其悲劇歷史的小說,40餘萬字的大河史詩,無限迴盪之痛楚的餘音!★故事呼應由黃政民、蘇志燮、宋仲基、李貞賢主演的戰爭電影《軍艦島》,歷史與故事背景皆為一致,導演柳承莞曾向作者尋求指導,讓電影與小說有了意氣相通之關連。這部小說只不過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若這部小說能成為讀者們意識到潛藏在那黑暗海面下的罪惡與真實之「瞬間」,那麼我相信作為本書的執筆者,我已完成我的使命。―韓水山《軍艦島》是一部歷史力作,當您在閱讀時,越深入其中就越會感到憤怒並不禁打起寒噤。作者從故事發想到進行資料調查與現場探勘,足足花了三十年的期間反覆進行書寫與增刪,才終於完成了這部史詩鉅作。距離原爆都市長崎不遠處的端島,以「軍艦島」的別名廣為人知,當年許多朝鮮人被日本以「徵召」為名強行帶到軍艦島的地下礦坑成為雇傭礦工。透過這部小說,我們得以窺見朝鮮礦工們在島上過著有如地獄般的生活,時時面臨死亡的無情威脅,也得以感受到他們不屈的抵抗意志與逃亡的驚險,七十年前的苦難歷史,彷彿就在我們的眼前重現。―廉武雄(文學評論家)日本的港都長崎,是建立於軍需產業三菱商社資本之下的港口城市,距離長崎約十八公里處的高島上,擁有以日本最大海底煤礦而聞名的三菱高島礦坑。而離高島五公里遠,另有一座小島―「端島」,島上寸草不生,只有採礦設施與礦工宿舍遍佈礦坑周圍。端島以最高處的神社為中心,四周被防波堤所包圍,模樣看起來就像是航行在大海上的軍艦,所以又被稱為「軍艦島」。在日本殖民時期,由於礦工人力不足,日本人以「招募」之名,竊取朝鮮半島勞力,強行送往軍艦島採礦;而被帶至端島海底煤礦的朝鮮勞工,從踏上端島那一刻起,便就與世隔離,過著一如強制監禁的生活。這座沒有任何可耕蔬菜的荒島上,有的只是採礦設施與林立四周的鋼筋混凝土礦工宿舍,還有幾座木造建築而已。五層樓高、十層樓高的公寓沿著巷弄櫛次鱗比,使得端島猶如一座建物之森,而海岸邊在颳起巨浪時,打在防波堤上的浪花碎裂激高,則阻擋前方景色,更顯得島上孤獨難抑。環繞端島的洋流強悍,令島嶼難以接近,欲逃離亦困難重重。然而,始終催促著朝鮮人果敢前行的,是一份對親情的念想、一種對故鄉的渴切,以及持續不斷的對愛的描繪。這是一部半島百姓試圖逃離軍艦島以改變命運的史詩鉅著,屬於人的迷惘、憤怒、愛恨、與生之意念…種種複雜情緒如黑暗的海潮渦漩一併摻雜、匯流,成為了拋懸、扭曲的命運。故事談述了身份與國族的認同,也探究身而為人的基本,光明與黑暗在作者深具同理心的視角與寫實筆觸下,人性的困境被栩栩如生地編納文中。本書是深刻的時代紀實,一道一道撲打而來的極權與戰爭的浪陣,推逼著我們直視朝鮮人的血淚,並誠實面對現實歷史裡的抉擇與遺忘。

時間內充滿了孤獨的潮浪聲,風繼續吹,生命僅能等待浮沈?或者尋求破浪,一起活著構成新明日?★作家韓水山,耗時27年的執念之作!一座被世人遺忘的島嶼,首部揭開其悲劇歷史的小說,40餘萬字的大河史詩,無限迴盪之痛楚的餘音!★故事呼應由黃政民、蘇志燮、宋仲基、李貞賢主演的戰爭電影《軍艦島》,歷史與故事背景皆為一致,導演柳承莞曾向作者尋求指導,讓電影與小說有了意氣相通之關連。這部小說只不過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若這部小說能成為讀者們意識到潛藏在那黑暗海面下的罪惡與真實之「瞬間」,那麼我相信作為本書的執筆者,我已完成我的使命。―韓水山《軍艦島》是一部歷史力作,當您在閱讀時,越深入其中就越會感到憤怒並不禁打起寒噤。作者從故事發想到進行資料調查與現場探勘,足足花了三十年的期間反覆進行書寫與增刪,才終於完成了這部史詩鉅作。距離原爆都市長崎不遠處的端島,以「軍艦島」的別名廣為人知,當年許多朝鮮人被日本以「徵召」為名強行帶到軍艦島的地下礦坑成為雇傭礦工。透過這部小說,我們得以窺見朝鮮礦工們在島上過著有如地獄般的生活,時時面臨死亡的無情威脅,也得以感受到他們不屈的抵抗意志與逃亡的驚險,七十年前的苦難歷史,彷彿就在我們的眼前重現。―廉武雄(文學評論家)日本的港都長崎,是建立於軍需產業三菱商社資本之下的港口城市,距離長崎約十八公里處的高島上,擁有以日本最大海底煤礦而聞名的三菱高島礦坑。而離高島五公里遠,另有一座小島―「端島」,島上寸草不生,只有採礦設施與礦工宿舍遍佈礦坑周圍。端島以最高處的神社為中心,四周被防波堤所包圍,模樣看起來就像是航行在大海上的軍艦,所以又被稱為「軍艦島」。在日本殖民時期,由於礦工人力不足,日本人以「招募」之名,竊取朝鮮半島勞力,強行送往軍艦島採礦;而被帶至端島海底煤礦的朝鮮勞工,從踏上端島那一刻起,便就與世隔離,過著一如強制監禁的生活。這座沒有任何可耕蔬菜的荒島上,有的只是採礦設施與林立四周的鋼筋混凝土礦工宿舍,還有幾座木造建築而已。五層樓高、十層樓高的公寓沿著巷弄櫛次鱗比,使得端島猶如一座建物之森,而海岸邊在颳起巨浪時,打在防波堤上的浪花碎裂激高,則阻擋前方景色,更顯得島上孤獨難抑。環繞端島的洋流強悍,令島嶼難以接近,欲逃離亦困難重重。然而,始終催促著朝鮮人果敢前行的,是一份對親情的念想、一種對故鄉的渴切,以及持續不斷的對愛的描繪。這是一部半島百姓試圖逃離軍艦島以改變命運的史詩鉅著,屬於人的迷惘、憤怒、愛恨、與生之意念…種種複雜情緒如黑暗的海潮渦漩一併摻雜、匯流,成為了拋懸、扭曲的命運。故事談述了身份與國族的認同,也探究身而為人的基本,光明與黑暗在作者深具同理心的視角與寫實筆觸下,人性的困境被栩栩如生地編納文中。本書是深刻的時代紀實,一道一道撲打而來的極權與戰爭的浪陣,推逼著我們直視朝鮮人的血淚,並誠實面對現實歷史裡的抉擇與遺忘。 韓水山一九四六年出生於江原道麟蹄,成長於春川。畢業於慶熙大學英文系。一九七二年於《東亞日報》新春文藝中發表短篇小說〈四月的結束〉,一九七三年憑藉〈解冰期的早晨〉入選《韓國日報》長篇小說募集大賞,正式展開其寫作之路。長篇小說作品有《流民》、《藍色手冊》、《乘馬者行經》、《砂上之家》、《四百年的約定》等,以及作者最喜愛的作品《街頭樂師》、《前往海邊的木馬》。作者亦以作品《浮草》獲得第一屆今日作家賞,以及《他人之顏》獲得第三十六屆現代文學獎。
譯者馬毓玲書蟲、熱愛翻譯。中國文化大學韓國語文學系畢業,曾作為交換學生於韓國建國大學研讀。曾任職於遊戲公司與軟體開發公司。譯作:《遇見設計: 首爾。慢步美學:47個藝術與設計的創意空間》、《人生啊,沒試過怎麼會知道!單程機票+新台幣1000元旅費219天歐陸冒險之旅》、《王牌空服員:30000英呎夢想特訓,出發!》、《餐飲專家白種元的特選家常菜55》等十餘冊。 「那裡就是朝鮮了。」夕陽西下,原本染紅的大海逐漸暗沉下來,在環繞島嶼四周的防波堤上,佇著兩個黑豆般大小之人影,凝望著前方這片大海許久。朝鮮應該就在遠方某處應該就是朝鮮了吧?「朝鮮。」明國微微地晃了下頭,並輕輕叫喚著。可大海的那一邊,已經沒有朝鮮——那個我們失去的國家。暗夜隨風襲來,並沒入襤褸的衣角裡。「所以,最後還是要走的吧?」「我們早該下定決心的。」說是我們,那就不是指一個人了。泰福的話還真簡單明瞭。「慶學他說要走,三植也是,加上你,就四個人了。」沿著海平線殘留在西海岸邊的一絲餘暉已然消失,只剩拍打著防波堤的海浪聲持續不斷,彷彿像是要畫破這片黑暗似的。幾個日本礦夫縮著肩,從燈台底下經過,眼前這片大海還比開始閃耀星光的夜空黑暗。「要走,真要走,那麼要去哪裡呢?有去處嗎?」「只要能抵達另一片土地……難道還不能安頓下來嗎?都已經走到這一步,死活都得一拼。」「小聲點。」「我說你,要是下不了決心,不走也沒關係,但是不要攔我。」只要有逃離這座島後就能生存下來的保證,誰會不想走呢?可是有誰曾活著離開這座島?只有那些葬身海裡,然後被波浪捲回來的朝鮮人屍體,讓人給丟棄在船舶場,用來警告大家逃亡者的下場以後,最終就被送到火葬島燒掉而已,對,就是這樣而已。明國最後還是忍住這番話沒說出口。「所以,要把這條性命葬送在日本人的土地上,然後像隻海鷗邊啼叫邊飛向大海去嗎?我總是在想,那一隻隻盤旋在天空啼叫著的海鷗,全都是朝鮮人的靈魂。亡國奴的冤魂,既無法回到自己的故土,又像是被人用繩索綑綁,桎梏在這裡無法逃脫,所以才會在盤旋在天空中啼叫。可是,要是現在連你都變成了一具屍體,那麼我真的無法繼續活下去。泰福,我的朋友,張泰福啊!我不想要嘆息著又多了一隻海鷗,那樣我會活不下去的。」「明國啊,難道你還不懂我的心嗎?我就算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國家裡,就算死,我也要埋在自己的故土。」泰福激動了起來,聲音簡直就像要裂開。不只他們,全部的人都是一樣,每天生活在恐懼中,不知什麼時候會死在這裡,對大夥兒來說,只有認命留在這裡,或是賭上性命逃亡這兩條路而已。不過,其實還有另一條路,就是想辦法截斷自己的手臂,或是把雙腿打斷,把自己弄成半死不活的樣子,就會被送離這座島。明國瞪著大眼,望向黑暗裡,他知泰福如今已是箭在弦上,蓄勢待發,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得阻止他們貿然逃亡。泰福身後的那片海洋是暗濤洶湧,只要越過那片大海,就能回到故鄉,「可是你這傢伙呀!那片大海上沒有生路,要是真有生路,大家早就走了吧?可是就算那裡有路,我們也無法前往啊!」兩人慢慢地別過身子。島的一頭是朝鮮人宿舍,明國走向宿舍的途中,突然停下腳步,並望向身後那片大海,此時防波堤上的警示燈閃著冰冷的光線,一如雄偉瞭望台的櫓頂端,則是閃耀著微微燈光。鐵製瞭望台裡,有一個用鐵鍊懸吊著的鐵製升降桶,用來將煤礦與礦夫運送到海底,那就是所謂的櫓。「原來如此,再過不了多久,不管是死是活,泰福的眼裡已沒有那片大海,剩我孤零零地孑然一身。」海底煤礦,打入海底七百公尺深的地下坑道。每當海水退潮,大夥兒踏過黎明暗夜,深入礦坑裡工作,直到完成一天工作,再度回到地面上時,夕陽已落在防波堤下,巨大火球般的紅光滲入海裡,此時的夕陽猶如深鎖在大海之中。每當拖著疲累身子離開坑道,走回宿舍的途中,明國總會習慣性地望著大海,並喃喃自語:「那裡就是朝鮮,朝鮮就在那裡。」返回宿舍的明國一直輾轉難眠。那一夜,是去者擔心留者、留者擔心去者的夜晚。明國把宿舍窗戶打開,然而望出去的景色卻是像高牆般阻擋在前的防波堤。宿舍和防波堤之間長滿雜草,每當風一吹,孤單的心情就會變得更加淒涼,而疲累的身軀躺在滿是海浪聲的塌塌米房間裡時,更叫人感到絕望,彷彿自己就要快被孤獨感啃噬個精光。明國翻來覆去,外頭的海浪聲正在枕邊不斷拍打著。「真是的,我快瘋了,要是不聽那傢伙說的話……」明國的心裡鬧騰著。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什麼,睡在旁邊的成植正在說夢話:「快點、你快點做呀!」媽的,怎麼連作夢都在講日本鬼話!這傢伙來到這裡不過才三、四個月,耳朵利得很,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居然連作夢都講起日本話來了。這傢伙也才十五歲,是這裡雇傭工人中最年輕的其中一人。明國閉著眼,趴在飄散著雜草味的塌塌米上頭。泰福計畫著游過大海,抵達對面的長崎之後,就要另尋途徑返回朝鮮,他說得在沒有月光的晦日才好出逃,不過確切計畫還是得先觀察個一、兩天狀況而定。但若照三植所言,下雨天反而才是逃亡的最佳時機,如此一來,他們也許會在晦日前進行逃亡。雖然自己已經對三植表示過要留在這裡,但若果真獨自一人留在此處,什麼時候喪命卻也說不得準,既然橫豎都是一死,趕在來不及後悔之前,跟隨著那群傢伙們縱身入海,會不會好一點呢?
日本的港都長崎,是建立於軍需產業三菱商社資本之下的港口城市,在距離長崎約十八點五公里處的高島上頭,擁有一座以日本最大海底煤礦而聞名的三菱高島礦坑。而離高島五公里遠處,另有一座小島叫作端島,端島這座無人島上寸草不生,只有採礦設施與礦工宿舍遍布在三菱礦業端島礦坑周圍。端島的最高處有一座神社,以該神社為中心,四周都被防波堤給包圍起來,使得端島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航行在大海上的軍艦,所以端島又被人稱為軍艦島。由於礦工人力不足,日本人很快就瞄準了人力市場價廉的朝鮮。來自日本的礦業公司外派人員奔走朝鮮,以「招募」之名募集了不少人力,對於日治時代被搶走農地的朝鮮農夫們來說,這可是能夠賺錢養家餬口的好機會。之後,總督府強力介入,命各地方政府從轄內居民中挑選出具有勞動力者,並強行徵召前往採礦,同時把這樣的行為以「官斡旋」之名就地合法。當時日本因發動太平洋戰爭,陷入資源窮苦之境,為盡快開採資源,就連朝鮮的年幼少年也不放過,橫暴地全部都送去採礦,大舉進行無差別強制徵召。被帶到端島海底煤礦的朝鮮勞工,打從一踏上端島的那一瞬間起,就完全與世隔離,過著和被強制監禁沒兩樣的生活。環繞端島的東中國海氣流強大,常使得航行在海上的船隻搖晃不定,彷彿隨時都會翻覆,因此別說此島難以接近,想要逃離也是困難重重。能夠出入端島的船隻,只有一艘能行走自如在狂風駭浪中的蒸氣鐵船,這艘鐵船不僅供給島上人員所需的生活用品,甚至還會把島上人員的排泄物載運走,以作為肥料使用。在這座沒有任何可種植蔬菜的荒島上,有的只是採礦設施與林立四周的鋼筋混凝土礦工宿舍,還有幾座木造建築而已。遍布在端島全島上的建築物,大致上可分成四種:包括升降用的櫓,以及輸送帶在內的採礦設施、公共澡堂等公共附屬建設、礦工與其家人所居住的公寓及商店,最後則是人潮聚集處必有的學校、寺院、酒店等娛樂設施,當然也有不可或缺的遊廓和日本神社。五層樓高、十層樓高的公寓沿著巷弄櫛次鱗比,使得端島猶如一座建物之森,而海岸邊在颳起巨浪時,打在防波堤上的浪花碎裂激高,則阻擋前方景色。每遇颱風侵襲,海浪更可捲製相當於公寓四層樓高的高度。矗立在島中央的公寓高樓層雖擁有良好的風景展望,也能沐浴到陽光照耀,然而厚實的公寓低樓層卻無法獲得日光照射,而且潮濕悶閉,居住問題之多,可不是只有一、兩項而已。因此,高樓層皆分配給礦業公司職員,而中間樓層則是直屬礦業公司的礦工所居住,樓層越低則是其他雇傭礦工所居住,像是那些老早就謀工而至日本的承包商底下所屬礦工,就只能和家屬居住在又窄又濕的低樓層。至於礦業所所長及幹部們,則是另外住在位於閑靜之處的木造住宅裡。在距離公寓稍遠且與北邊防波堤及學校相連的三角地帶僻地,有兩棟建築物。這兩棟建築物位處端島最為偏僻的地方,是被強迫徵召到島上採礦的礦工宿舍與食堂,徹底地與日本礦工們隔離開來,其中一棟建築為四層樓高,是宿舍與食堂並用建築,另一棟則是二層樓高,純為宿舍所用,說來根本與監禁犯人的收容所沒有兩樣。另外,在馬路對面的公寓地下樓層,則越來越多收容雇傭礦工的大通鋪。此外,日本人從中日戰爭裡俘虜來的二百多名中國戰俘,也被帶到端島強制奴役,為了防止他們和朝鮮人起衝突,就把他們分配到位在端島對角線的西南方公寓尾棟,那濕氣沉重難散的地下樓層。來到日本謀求工作以後,明國和泰福分別輾轉各地,最後才在去年找到端島礦坑的工作。他們誤信承包商的謊言,並收取了預付金,然而這卻是讓自己陷入悲慘境地的禍首。所幸他們早已習慣重勞動的工作,得以按照公司的勞務管理方針,被選為指導剛來到島上之朝鮮人的熟手,並與這些雇傭礦工們一起生活。說是被挑選為熟手也只不過是把話說得好聽,其實所獲得的待遇和其他雇傭礦工們都一樣,充其量只是薪資稍微高點,工作內容同樣是採礦,而食宿也是和他們在一起。那晚,因罹患矽肺症而咳個不停的忙碌雇傭礦工們,像條蠶般地蠕動入眠,這座地獄島的暗夜依舊被深鎖在惡浪之中。
外頭的海浪將端島牢牢圍起,並發出咆哮,不知不覺間,夏日已經結束,終日陰暗的天氣在今日更顯淒清。挾帶著大量濕氣的狂風將礦場上的碳粉吹起,日本礦工們居住的公寓胡同狹窄階梯上,可看到幾個穿著便褲的女子踩著小碎步快速爬上爬下。晚餐之後,輪到三班制的大夜班礦工們下海底礦坑,此時整座島嶼陷入一陣死寂。背對著警示燈燈光,站在防波堤上的三植低聲說道:「大哥,你還是要留在這裡嗎?」明國點了點頭。「我就直說了,我以為大哥你一定會和我們一起走的。」「人越少越好行動。」「只有我們三個能成什麼事?少了大哥你,我們就少了個支柱。長崎那裡一片漆黑,我們哪知道路?」明國如此答道:「不是有泰福在嗎?泰福和我都去過長崎,他也知道路。」「這……我可是相信大哥你會一起走才下定決心的。」明國拍了拍三植的肩膀,安慰他並非不知道他的失落心情。「你要相信誰?當然要相信你自己呀!」「可惡,好不容易都跟大哥你有感情了。我都要哭出來了。」「你這傢伙,膽子放大些吧!」三植擔心地喃喃自語。「話說回來,希望大哥你以後不要因為我們的關係,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他們一直是很親近往來的朋友,三植知道要是逃亡時,首先要帶走的人就是明國。海浪聲越來越大,明國伸出手來,在這黑暗夜裡緊緊握住三植的手,但他不敢開口,深怕一旦開口就是熱淚盈眶,只好用力緊閉著雙唇。他在心裡吶喊:「你這傢伙,絕對要活下來,千萬別再回到這裡了。」
午夜時分剛過,天空突然飄起雨來。朝鮮人宿舍的大門開起,三個人影從宿舍裡頭爬了出來,蜷縮在夜色籠罩下的人影看起來就像是包袱的樣子。再過一會兒,宿舍大門再度打開,明國走了出來,窸窸窣窣地走向宿舍左邊的茅房。在警示燈照射之下,明國的影子變得細長,三人趁著明國的身影轉到牆壁另一邊時,趕快走到防波堤旁並把身體緊貼在防波堤上。當明國走出茅房時,三人早已匍匐前進到防波堤上頭,並朝向端島東方與陸地最近的海邊。原本慢步走回宿舍的明國,轉向走往防波堤,此時除了毛毛細雨,眼前什麼也沒有。他慢慢地爬上樓梯,往警備哨所的方向望去,只見細雨飄落在哨所前方的燈光照射處,而沿著防波堤排成一排的警示燈也不停轉動照射到遠方,島上仍是一片孤寂。明國用手掌捋了捋滴落雨水的臉龐,隨即走回宿舍。他躺在床上,緊閉雙眼,心裡想著:「去吧!沒出息的傢伙才會留下這裡,你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裡,雖然不知未來是否會有再見之日,但你們一定要活下去。」想著想著,明國忍不住還是濕了眼眶,簌簌流下的淚水也滲透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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